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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忙碌中orz头像是给面大佬的华南!

【APH/国人】Island

“No man is an island.”

这句话被写在一张白纸的最顶端时亚瑟正试图把穿着沾满泥水的长靴的腿架在那张破木桌子上,对面的老头子举着笔惨叫一声:“别踢到我的烛台!”

悻悻地放弃尝试后亚瑟又兴致盎然地看着形容枯犒的糟老头子满脸深仇大恨地在纸上写写划划,然后在不幸被涂满墨水又揉成一团的稿纸被砸在自己脸上前轻松地接住展开。唯一清晰的那行花体英语潦草得让身为英/格/兰的亚瑟也差点没看懂,他啧了一声:“字真丑,和你本人一样。”

“F.u.c.k!”

翠绿眼睛脸容英挺的青年人(至少看起来很年轻)没有理会桌对面竖起的中指,扫了一眼那句诗,哦它看起来的确像是一首不错的诗的开头。

“‘没有人是与世隔绝的孤岛’?……约翰你傻啊,我不就是一座孤岛?”

“旁边不是有爱/尔/兰岛吗?”

“你真的是一个英/格/兰人?”[1]亚瑟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个还在坚持不懈地挥舞着羽毛笔的老头。

“我那进坟墓的老爹是个威/尔/士人,也许。”老头也抬头回瞪他一眼,“而且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个人(and you are not freaking a human)。”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人呢……”

在当年“不良”还是现在进行时态的亚瑟•柯克兰摩拳擦掌,然而老头已经叼着他的大烟斗开始继续与纸笔奋斗起来,烟草的香气与雾飘荡着不大的小房间里。

亚瑟喜欢烟草,但他那副弱到爆的人类躯壳只是连续抽上半年的烟就差点因肺病成为第一个因咳嗽而死掉的国/家意识。连亚瑟本人都说不清从他“被创造”出来后的成百上千年里,他是怎么用这样一个甚至还不如普通人的身体支撑过一次次血淋淋的战斗——很抱歉但他只能想到这样不清不楚的形容词,而活到现在。也许他应该感谢作为国/家意识的载体令他没法那么轻易地死去,要不然他早就该死了。

他百般聊赖地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磨蹭手边窗台上厚厚的落灰,托那位穿着愚蠢乡下裙子的他的尊敬的国王[2]的福,亚瑟最近闲得要命,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上总是寂静的不是么?

“其实我的确就是一座孤岛,”他像是在对面前的老头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鸟不拉屎的小破岛,漂在这种冷得要命的鬼地方。”

其实这句话是伦/敦某次不小心说漏嘴,在亚瑟一脸温(?)柔地说自己不想对女性动手后,比他还要年长很多的城市小心地选择措辞告诉他这是太久以前那个早已湮没在历史沙尘中的一代帝国说的。那时伦敦才刚作为罗/马人的营地建立起来,她还记得那个穿着有些破损的盔甲披着红披风的男人坐在白色的沙地[3]上,一脸苦恼地碎碎念抱怨着岛上乱七八糟的天气时就说出了这句满含贬义的话。

那时可是连斯科特那帮傻/逼……啊,他是说他的兄长们估计都还是几个茹毛饮血的野蛮的红毛猴子,当然现在去掉茹毛饮血后还是一样。

所以哪怕英/格/兰已经出现有上千年,他的处境也没有改变多少。既与那个所谓高雅文明的热闹的欧/洲大陆隔绝,又无法免遭贪欲和战火。他连逃跑都做不到,因为他确实只是一座岛。

老头子哼哼唧唧几声,算作回应。

过了很久之后,久到亚瑟几乎因为长时间寂静和室内温暖沉闷的空气而睡着时,大胡子的老人才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直视着他,那双凹陷下去深邃而智慧的眼睛望着他。

多么熟悉的眼神,他多少次被这样的眼神望着呢?亚瑟,或是说英/格/兰模模糊糊地想着。

“英/格/兰是一座岛屿,但不是孤岛。我们都还在这里啊,祖国。”

不仅是座岛,还天天下雨。

亚瑟没撑伞,他抱着一大捧白玫瑰蹲在黑色大理石碑前,试着用手掌用力蹭干净那个刻在石料上的姓名,但雨水很快又会模糊一片。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把花束随手丢在脚边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雨水,有些过长的刘海湿漉漉地挡在眼前,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亚瑟俯下身拍了拍那座墓碑的顶端,自言自语道:“结果不还是一座孤岛么,你看,人都走了,谁都走了,你也走了。”

死老头子是不会在意有人踩在他头顶的,反正他已经死了,现在大概在天堂和那个他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在一起的生前也天天念叨着的老太婆在一块吧?[4]

英/格/兰信教,亚瑟•柯克兰不信,除了这种时候。

那些人在历史上留下了无比的光辉,但亚瑟只记得他们都曾对自己承诺过会陪伴在他身边。

然而他们都食言了,他看着他们意气风发地向荣光或毁灭走去,最终在埋着他们枯骨的墓前放下一束白玫瑰。

“在天堂里,要幸福啊,约翰•多恩。”亚瑟在黑西装的胸口前划了一个十字,转身离开细雨蒙蒙的墓园。

时间的洪流奔涌着前进,它们推动一切,又毁灭一切。

所以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别离。

现代。

亚瑟正在收拾屋子,难得上司给他放了假,天气又好。而且如果他还不快点打扫掉屋子里的尘土,妖精小姐们就要有意见了。

[会引来尘土巨人的!如果用魔法清理屋子里这么多灰,那下次Albion也会偷懒来拜托我们哼!]

不过她们还是一边抱怨着一边把一次次洗干净的抹布抛给他……啊真是可爱的孩子们。

亚瑟•妖精桑的痴汉•柯克兰如是想着,把手里的铜画框小心地擦干净,他已经懒得看画面里是谁了,随手更换了油画色彩上覆着的保护魔法就挂回之前已经清理干净的墙面上,又再次摘下落满灰尘的另一幅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不用数都能知道这条长长的走廊里挂了多少幅人物肖像,而未来应该会更加多——那都是他亲自拍下或是画下的,更久远前的人物在油画出现后也被他按着记忆尽可能还原出他们最真实的模样。

人类喜欢摄影和绘画,就是他们源于骨子里的劣根性。

[不想被忘记。]

[不想在死去后,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即使已经名扬千古,也想要被记住样子。]

总是想通过最直观的方式在人的记忆里压下一个印章,证明来过。

他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那就满足他们的愿望好了,怎么说也是在这座岛上站立过的人。然后谁又会在心中给他留下一个痕迹呢,即使是人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也过于短暂。

他,还有他们的存在[国/家],对于人类的记忆,人类的历史,对于这个世界是这么短暂而易碎——不过是在某个人的思想上建立成型,又在某个人的指令下消失。

你能说出这个世界上所有存在过的国/家吗?连亚瑟自己都不记得他那柄现在像件装饰品一样挂在客厅墙上的长刀下倒下过多少和他自己一样存在的[国/家],那个至今还挂在他头上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东西。

 [Albion!你又在乱想了哼唧!]

“是是……维洛娜,可以麻烦你帮我泡杯红茶么?”

淡绿色翅膀的妖精扯扯小裙子,飞走前又担忧地看了站在原地的金发青年一眼:[Albion……]

“我没事哦,去吧亲爱的。”

亚瑟朝她笑笑,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画像。

哦,死老头子。

他还记得那句“No man is an island.”,他也试着去寻找一个可以陪伴着他的人。

但直到现在,他……

亚瑟把那幅擦干净了的画像挂回墙上,再次拿起下一幅。

很多东西都变了,不论是英格兰还是亚瑟自己,那个伤痕累累蜷缩在草丛中的瘦弱男孩,那个曾经踏在战船上挥着火枪肆意狂笑的七海之王,那个即使被撕碎心脏仍咬牙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垂死国/度,地球旋转着度过日日夜夜,世界的变化永不停歇。

但总有些东西再也无法改变,比如说无论走过了多少年,他还是那个站在冰冷海水里孤独的岛屿。

                                                                                      [End]

[1]这个梗来自很久前看到的一个恶趣味笑话:英国人认为“爱尔兰岛不过是我们旁边一坨咳咳你们懂的”;

[2]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不大清楚,个人拟定是在詹姆士一世或查理一世早期,这两位国王都是来自苏格兰的斯图亚特王族,在当时近工业化的新教英格兰以“愚蠢的乡下裙子”指代信仰天主教的斯图亚特和落后的“君权神授”。后面的暴风雨大家都应该知道指什么;

[3]“白色海岸”即阿尔比恩(后文中妖精对亚瑟的称呼Albion也是来源于此,个人私设(゜▽^*)),不列颠岛的古称。

[4]不明智地与贵族少女结婚让约翰•多恩与他的妻子度过了十年贫苦日子,甚至不得不放弃罗马天主教的信仰改信新教。

关于约翰•多恩(也译为约翰•邓恩)的生平简介:出生于伦敦的一个罗马天主教家庭,爸爸是威尔斯人后裔。他曾在牛津和剑桥大学学习神学、医学、法律和古典文学,但均未获得学位。1598年,多恩被任命为伊格顿爵士的私人秘书。1601年,他秘密同伊格顿夫人的侄女结婚。尽管婚姻愉快,多恩却因此获罪,失去了职位,并遭监禁。出狱后十数年间,生活艰苦。后因撰文攻击天主教、维护王权而获得赏识,于1615年成为王室牧师,1621年出任圣保罗大教堂教长。(From度娘,多恩在诗歌上的成就更多也建议咨询TA)

潦草的摸鱼产物,“No man is an island.”出自约翰•多恩的诗歌《丧钟为谁而鸣》,结果好像注释字数爆表orz太冷不想翻书所以部分手打,有错误请告诉我,感激不尽。顺带其实文中对于亚瑟“英格兰”的称呼,在内容上表达为整体的“不列颠”更正确,但个人比较喜欢前者。

想要的感觉太难表达,只能慢慢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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